【周叶】 修

*偶然梦到的 写完之后很难受

*写得有点不好啊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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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李还没结婚的时候,大院里住进来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。他搬进来的那天,小李曾远远看过一眼,然后想着老爷子现在这把年纪仍然不失风度,那他年轻时该有多帅?

  后来他看到三天两头就有挂着军牌的车停在对门门前,他才知道老人家身份不低。小李身为一个普通老百姓,心里自然是有些惶恐与好奇的。他挑了一个没事的中午,提着一盒点心去对门拜访。

  家里的佣人开了门,她看到小李手里的东西,了然地点点头,接过礼物道:“老爷在楼上休息呢,要不先喝杯茶?”小李正想告辞,忽然眼睛一转,又点了点头。

  他拘谨地坐在厅里,边喝茶边打量四周。家具都是简约的款式,整体风格却比较温馨,不像是老爷子的身份该有的作派。他的视线一转,看到墙上挂了一幅字,一个写得极有风范的“修”字。小李不懂书法,但觉得这字比那些什么名家写的还好。

  “那是我爱人写的。”一道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传来。小李连忙站起来,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老人。他着一身唐装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来,然后坐在沙发上,依旧挺直背脊,不怒而威。

  他淡淡扫了一眼局促的小李,眸中闪过一丝什么,竟笑了笑,温和道:“坐。”这一笑,他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慈祥老者。

  小李听话地坐下,刚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他。他看出来了,笑道:“鄙姓周。”

  “周老您好,晚辈冒昧前来拜访。”小李连忙接口道。

  周老爷子没说什么,点点头后凝视着小李刚才看的那幅字。他看了许久,终于在小李越发不安中突然开口:“你很喜欢?”

  小李一愣,反应过来他说什么,连忙道:“是的……写得……很好看。”

  老人闻言,又笑了,眼眸弯弯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起来,他又看着小李,仿佛透过他看着什么人,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
  “晚辈姓李。”

  他点点头:“以后,可以常来。”

  这短短六个字,却令小李受宠若惊。之后果真如他说的那样,小李每次去周家都畅通无阻,好像他就是那里的主人。他也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松下来,开始与周老讲些生活趣事。但许是周老年纪大了不爱说话,经常是小李讲,他静静地听。他还是那副看似冷淡的样子,但是小李知道他的孤独,于是有空便去周家陪他。

  有一回小李的母亲得了急病,他跑遍全京城都没人愿意受理,后来还是周老爷子用自己的关系才让他母亲进了一家私人医院治疗。打那以后,小李更是把周老爷子当做自己的亲爷子,时常嘘寒问暖。

  后来小李找了对象,把人带回家给父母看过后又特意领到对门给周老爷子看看。周老爷子盯着那姑娘看了许久,把小李看得有些紧张。最后老爷子笑笑,让姑娘坐着,冲小李道:“随我来。”

  他带着小李进了从没允许他进过的书房。屋子里竟然全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。然而小李很清楚,这么多年,他从没见过老爷子身边有其他人。

  老爷子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,打开一看,竟是一块好玉。小李大吃一惊,连连推托。老爷子强硬地塞到他手里:“他留下的。你是个好孩子。”陪伴了老爷子这么久,他自然知道“他”是谁,只好点点头,珍重收下。

  小李结婚后不久,老爷子便去世了。小李守了三天灵堂,然后一路跟着把老爷子送入了土。他悲痛了许久,直到那天看到他的小儿子拿着一个泛黄的本子跑到他面前。

  他看着封面那个熟悉的修字,双手有些颤抖。他翻开,上面是周老爷子的字,苍劲有力——『他写了自己的名字,还笑道:‘我就这个字写得好看,你可不能嫌弃。’不敢。』

  小李意识到什么,眼眶有些发红。

  『敌军已攻到城外,他自然是要去的,可我……』

  『那一战,回来的人不足半数。他呢?』

  『今天有糖醋排骨,他只吃了几口。』

  『命令已下,长久离别。』

  看得出周老并不是按着顺序写的,似乎是随手翻到哪页便记下,然而这足以让小李明白了什么。

  待他看完最后一页,早已泪流满面。他把本子收好放进一个盒子里,将盒子放到周老爷子的牌位旁,然后跪下磕头。

  
  ——『这是他用命换来的城市,我怎么能轻易离去。』

 

 
 

2017-09-12周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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